國醫大師 國醫大師李玉奇治脾胃病用藥經驗

2022-05-14 11:05:18 字數 2337 閱讀 2879

國醫大師李玉奇治脾胃病臨證用藥經驗

治脾胃病臨證用藥經驗

1.善用黃芪隨病巧投出新方

黃芪味甘性微溫,善治肺脾氣虛和中氣下陷證,素有“補氣諸藥之最”的美稱。李師對各種脾胃病,凡顯脾胃氣虛證者皆重用之,並針對不同胃病,予以巧妙配伍。如治淺表性胃炎配柴胡、升麻、枳殼、苦蔘、黃連以益胃昇陽,升清降濁;淺表-萎縮性胃炎則伍石斛、知母、桃仁、鱉甲以益氣養陰,活血化瘀;萎縮性胃炎合天冬、莪術、桃仁、白花蛇舌草以益氣養陰,祛腐生新;消化性潰瘍則佐炮姜、小茴香、白及、烏賊骨、煅瓦楞以溫胃彌瘍,逐腐祛瘀。對脾水、脾約等病證,亦每配相應之藥。另治其它雜症,也喜用之。如以重劑黃芪合龍、牡、五味、防風等療虛寒洩瀉;配歸、地、蠍、附、草烏、雞血藤等治痺證;伍鱉、蠣、柴、地、丹蔘、地骨皮、胡黃連等治白塞氏病;與茄花、橘葉、柴胡、漏蘆、鹿角霜等相合**乳腺癌;輔莪術、白及、水牛角、山慈菇、白花蛇舌草等預防胃癌術後**;配參、歸、紅棗、白朮等對抗化療毒副反應;並在利尿通淋基礎上參入大劑黃芪推動泌尿繫結石以促其外排。

2.重視升降調節樞軸順氣機

氣機升降理論是中醫理論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,它是從動態角度對臟腑特性、氣化功能及整個人體生命活動的高度概括。此理論源於《內經》。《素問·六微旨大論》明言:“非出入,則無以生長壯老已;非升降,則無以生長化收藏”。說明升降出入是人體生命活動賴以存在的基本條件。而脾位居**,稟氣於胃,灌溉四旁,和濟水火,升降金木,乃人體氣機升降之樞紐,五臟生理活動之中心。五臟本身及其之間的生剋制化,皆以脾升胃降的正常為其前提。故而在**疾病時應重視氣機的升降,尤其是脾胃氣機。正如清·吳鞠通所倡導“治中焦如衡,非平不安”,其理實本乎此也。故而李師在診治脾胃疾病時,將調整脾胃升降功能作為其用藥之精要所在。如治淺表性胃炎時,雖以芪、升、柴等升發脾陽,但又配以苦蔘、黃連、枳殼等苦降胃氣,使清升濁降,進而“炎症隨濁去而化”。對返流性胃炎的**,雖認為**為氣虛不能約束幽門引起幽門失控,仍採取以黃芪、山藥、升麻、柴胡健脾昇陽,配以枳殼、黃連苦降胃氣,取調理脾胃升降而收功。此正是異病同治的絕妙佳法,我儕當學而驗之。

3.用藥平和首保胃氣存津液

脾胃病與其它臟腑關係密切。由於藥物、飲食、情志等,均可傷及脾胃,故如何顧護脾胃,不僅為**脾胃病,亦為**其它臟腑病證成敗之關鍵。於此,李師提倡應用藥平和,切勿辛熱或苦寒太過,否則不利於保護胃氣陰津。他反對浪用附子理中丸、八寶瑞生丹等治淺表性胃炎,對消化性潰瘍施治的宜忌亦與之相同。

再如他反對峻下逐水及猛投滋膩壅補藥**再生障礙性貧血,均無一不體現出他“以平為期,以和為貴”,時刻顧護脾胃之氣陰的用藥思想,這是極為值得稱道的,這正是他臨證七十載的最可寶貴的臨證經驗之昇華。清代名醫徐大椿曾言:“臨證如臨陣,用藥如用兵”。故對怎樣選藥,李師力求一“平”字,突出平補平瀉。如補氣常用黨蔘、芪、術、苓、苡等,而慎用紅參、野山參等溫熱峻補;補陰取石斛、知母、枸杞、山萸肉等清涼平淡之品,而恐熟地、龜板、沙蔘、麥冬等過於滋膩;即使寒甚,也慎用附子、乾薑,慮其“壯火食氣“,卻每參入小茴香、炮姜等溫而不燥之味,以圖“少火生氣”;脾胃鬱熱或溼熱,喜用連翹、焦梔、滑石、蒲公英、豆豉、百合、蠶沙、射干、胡黃連等甘苦微寒之品,而棄大黃、芒硝、黃芩、龍膽等防峻下或苦寒太過,化燥傷陰;便祕也喜用桃、杏、郁李仁、皁角子、黑芝麻之類潤下藥。此外,在補藥中,常加炮姜、小茴香、枳殼、甘鬆、砂仁、蔻仁等以理氣,使補而不膩。正如李東垣所言:“若用辛甘之藥佐滋胃,當升當浮,使生長之氣旺。”李師以上用藥皆以平淡處出新奇,時時護胃氣為要領。現代已故中醫大家蒲輔周曰:“中氣虛羸,純進甘溫峻補,則壅滯氣機,反而增加脾胃負擔,甚則壅滯脾胃之運化,使胃腑更難通降,”李師用藥理念與蒲老不謀而合。且其遵吳瑭“治中焦如衡,非平不安”的治脾胃思想,在七十載臨證中漸達出神入化之境並日臻完善,使其終成一代以治胃疾享譽海內外的國醫大師;此外,李師**健脾中不忘治胃,治胃必兼治脾,脾胃兼顧,升清降濁,補消適中的用藥思想,亦為李師辨治脾胃病之精妙所在。

4.重視量效身躬踐行斥陋習

日本漢方醫學家丹波元簡曾說:“中醫不傳之祕,在於劑量”,而日醫矢數道明與藤本健更明言:“漢方之祕不告人者,即在藥量,”均一致反映出中藥劑量與療效有很大關係。民諺也謂:“是藥三分毒,有病病當之,無病身當之”,而《尚書》則雲:“藥不瞑眩,厥疾弗瘳”。可見藥物劑量與療效之間確有千絲萬縷關聯。這種藥物療效隨劑量變化的關係,即現今所稱之“量效關係”。各種藥物的劑量,甚或同種藥物在不同情況下使用時的劑量,先輩往往在制方中即可反映出來,故方劑中存在君、臣、佐、使之分。然而,現時很多醫家對於藥物配伍、對君臣佐使的搭配理論漠然處之,常常無視病情輕重緩急,不辨患者職業、年齡、性別、喜惡與季節、地域,所開諸藥一律等量處方,或根據現代藥理研究而隨意堆砌。如有感染者,動輒大隊清熱解毒,有虛弱者則大隊補益升提。對此現象李師均予以有理有據地批駁,他比喻說:“這誠如一輛馬車套上四匹馬牽動著車輪滾動,從車行的快慢中無法計算出哪匹馬使出的力量大小,這怎能體現出藥味君臣佐使的作用。應清醒地認識到處方藥用量之多少,乃是辨證論治的首要環節……”。他認為,在分清疾病輕重緩急的基礎上,臨床適當增加用藥劑量,每可獲起效快,作用強,療程短的效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