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了多年的祖傳寶玉,突然碎了,讓他逃過大劫

2022-05-14 10:47:29 字數 2956 閱讀 1602

中國有句話說,“防人之心不可無,害人之心不可有。”

時間回到辮子王朝,在柳鎮有個叫柳遇春的年輕人,是個熱心漢子,家境雖然一般,但鄉親們有個什麼事,叫一聲,他挽挽袖子就去幫忙。

一日,經過縣東的夫子廟時,有個道長攔住他,神祕地說道:“這夫子廟裡有一條大蜈蚣,盤踞在此至少五十年,每日吸食文聖之氣,因為此地乃是風水之眼,整個縣的讀書人的文氣,都經此處聚散,被這條蜈蚣精吸食之後,讀書人的才氣便會減少,閣下能否幫忙除去此妖?”

柳遇春想了想,一拍腦門,道:“原來如此,我說咱們縣城這麼多年來,怎麼連個舉人都沒有出現哩。”表示願意幫忙。

一俗一道在月圓之夜準備妥當,道士事先把柳遇春藏在書箱裡,貼了幾個封符,隱匿柳遇春的活人之氣,然後把書箱又搬到廟堂的夫子像前,柳遇春透過縫隙,眼睛不眨地盯著夫子像。

等到子時,果然見一條赤色大蜈蚣爬到夫子像的頭頂,差不多六七尺那麼長,這妖孽吐出一顆紅丹,紅丹上冒出絲絲氣息,此時蜈蚣是不能動的,也沒有什麼防禦措施,柳遇春依著道長的吩咐,拉動開關,整個書箱炸開,他提刀而出,幾步躍到蜈蚣精跟前,一刀斬掉腦袋。

紅丹沒了支撐,從半空跌下,之前道長曾告訴他,這內丹千萬不能落地,遇土則化,內丹絕非凡品,煉化之後,能救多人性命,是以柳遇春用手去接,哪知內丹滾燙無比,登時把手掌皮肉燒破,柳遇春哎呀一聲,下意識又將這內丹拋起。

卻忽地腦袋一疼,失了知覺。

幾個時辰後,柳遇春醒來,看到地上多了一枚圓玉,形狀大小跟之前的蜈蚣內丹差不多,他心裡微駭,看看四周,瞧見蜈蚣屍首兩處,分明是死了,心裡嘆道:“這內丹終究還是落地了,”收了寶玉,出門去找道長,喚了半晌,沒有人應,此時天已矇矇亮,柳遇春又尋了多時,還是不見道長身影,怕寶玉裝在口袋丟了,就去飾品店,讓夥計將寶玉鑲嵌好,掛在脖中。

一連三日,柳遇春都在夫子廟轉悠,始終沒有等到道長來。

最後,他自嘲地想,既是道長法力精深,也必定能夠找到我,我又何苦為此煩惱。

接下來的日子,柳遇春替一位鄉紳搬運字畫之類的雅物,他就發現,每當脖子裡掛的寶玉湊近名貴字畫時,便會抖動,待他問了這位鄉紳字畫****時,不禁大吃一驚,原來寶玉抖動的越厲害,字畫便越貴重。有一次,鄉紳重金購來一位古人的詩卷,這寶玉反而不抖了,柳遇春無心來了句,“我看這字畫有問題,”過了幾日,果如所料,鄉紳鑑定詩卷乃是贗品。

柳遇春暗暗稱奇,心裡盤算,何不借這寶玉在古董街裡淘點漏子呢,於是賭上自己的家財,在這古玩街裡轉悠了一整天,撿了兩件寶玉會抖動賣價又低的玩意兒。

轉手賺了一筆,而後,柳遇春以此為生,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必無失算,漸漸有了名氣,過了數年,竟然腰纏萬貫,成為富家翁。

旁人自然不知,柳遇春能有偌大的家業,全拜脖中寶玉所賜,而柳遇春雖然穿金戴銀,依然樂善好施,被鄉里稱為大善人。

忽一日,察覺到寶玉有了一道裂紋,怕再逢道人之時沒法交待,就洗手不幹,專心做買賣。

又過幾十年,柳遇春忽覺不適,料想大限將至,喚孫兒柳子銘到身旁,解下脖中寶玉,系在孫兒脖頸上,將寶玉的來龍去脈說給孫兒聽。之前他曾試探過兒子,發現兒子秉性不如孫兒,是以決定將此玉傳給孫兒保管。

孫兒柳子銘聽完祖父所言,挺起有些瘦弱的胸膛,安慰道:“爺爺放心,我一定好生保管此玉,若那位道長尚在人間,要來取它,我便歸還。”

柳遇春點頭讚道:“好孫兒,我們柳家皆因那位道長而興,說起來,他是我們的大恩公哩。”話畢,吐出一口濁氣,無疾而終。

此後,柳子銘便依著祖父的遺言,片刻不讓這寶玉離身。

不覺又過數年,柳子銘的父親染病去世,年僅弱冠的柳子銘成了柳家的大掌櫃,擔起百餘口人的吃穿重任。

一日,柳子銘受邀去一大員家裡祝壽,馬車甫行,輪軸便斷了,柳子銘未加思索,換了輛馬車,趕往要員府中,半途無聊,拿起一本舊書,消遣起來,書籍離脖中的寶玉近了,那寶玉劇烈晃動,柳子銘手足無措,寶玉抖動良久,柳子銘將它摘下,握在手裡,卻瞧見寶玉的裂紋擴延成數道,最後啪的一聲,竟然碎了……

柳子銘喊住馬伕,跳下車來,失魂落魄地盯著碎玉,心裡直嘆苦也,祖父千叮嚀萬囑咐要保全這枚寶玉,卻遭此運蹩之事,柳子銘氣得直跺腳。

突地,從寶玉縫隙裡冒出一股青煙,待煙霧散去,柳子銘卻看到地上半躺著一個道長,心裡訝道:“寶玉一碎,這位道長就乘煙而來,該不會是為此而來吧,”更覺慚愧,事已至此,他就長吸一口氣,穩穩心神,厚顏問這道長來歷。

這位道長卻是衣衫襤褸,倚在地上瞅了柳子銘半晌,然後問道:“小哥,我瞧你跟我舊友柳遇春眉眼之間,有幾分相似,不知是什麼關係?”

柳子銘想,雖然道長渾身惡臭,但既能有此言辭,應當就是我祖父口中提過的柳家大恩人了,於是畢恭畢敬拱手道:“柳遇春正是小可的祖父,已過世五年,仙長可是為玉而來?唉,方才寶玉無端碎掉了。”

道長點頭道:“碎了好,它要是不碎,貧道豈能從玉里出來?”

柳子銘當場愣住,“您是說,您是從這玉石裡跳出來的?”

道長招招手,讓柳子銘坐在旁邊,緩緩說道:“當年,我法力不濟,手腳也不利索,見你祖父體格硬朗,就攛掇他一起滅了蜈蚣精,實則是拿他當餌,讓他藏在書箱裡,趁那蜈蚣精吐丹納氣之時,結果了它,蜈蚣精肉身一死,你祖父怕內丹落到地上沒有用,就用手去接,那內丹又叫‘煮海石’,滾燙無比,唉,這也是貧道貪念作祟,以己度人,怕你祖父昧了寶丹,就藉機打昏你祖父,去搶這枚內丹,卻不料蜈蚣精還留了一手,內丹之中尚有一絲精魂,竟生生將我吸了進去。”

“這內丹落地變成寶玉,便不適合煉丹之用,寶玉里面卻如同一副棺木,我被困其中,不能逃出,幸而你祖父將它用於鑑定雅物之用,這寶玉每次抖動,就損毀一些靈力,直到今日,我才擺脫束縛。”

道長又說了被困的年月日子,柳子銘算了一下,失聲道:“卻已經過了四十三載了!”

道長以掌擊額,滿臉愧色,道:“世間四十三年,於我而言,不亞於千年萬年之久。”晃悠著起身,眼神渙散,蹣跚而去。

柳子銘目送他離開,忽地想起今日要去赴宴,道一聲不好,眼下這時辰已是誤了,就催促馬伕快點,主僕剛到城門口,被城衛攔住。柳子銘報了姓名,幾個守衛都聽說過柳家掌櫃的大名,於是告一聲罪,解釋說,現在滿城正捉拿賊人呢,上司命令誰也不得進出。原來,半柱香時間之前,要員家裡賓客們正歡聚一堂,突然一聲巨響,房倒牆塌,竟有賊人點燃了囤好的火藥,將賓客們壓在殘埂斷瓦里,也不知道能有幾人活著出來。

柳子銘心有餘悸,若非半途玉碎,耽誤了那麼長時間,自己也被壓成肉餡包子了。

(故事完)